兰希

圈名随时改/冷cp体质/aph+欧美坑/渣文手一只

无可替代

*奥个人(也许是奥*钢琴?),结尾微普奥

*军人普/钢琴家奥

*渣文笔见谅

正文:    罗德里赫 埃德尔斯坦,奥地利年轻而又最为才华横溢的钢琴家。所有见过罗德里赫的人都说他有一双最完美的手。白皙且修长,指甲因为常年弹钢琴的缘故修的很干净。他的指尖由于常年奏乐有些微的变形,十指柔软,平伸时第一个指节微微上翘,左手小指上带着银白色的尾戒。总之,这是一双一眼看去就属于钢琴家的手。人们时常感叹,当它们翻飞在黑白琴键上时,简直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那么敏捷,那么优雅,又那么有力。罗德里赫本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双手是他身上最为重要的部位。平时即使是喝咖啡时,他也总是小心的戴上手套,生怕出什么意外。

   毕竟不管怎么说,是他的手给了他事业。而除了钢琴,他还有什么?除了演奏,他还能做什么?从他四岁时埃德尔斯坦夫人把他的双手放到钢琴上的那一刻起,钢琴就成为了他生活最重要的部分。而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钢琴更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现在,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罗德里赫的形象几乎是完美的。除去演奏和作曲水平,他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也起了重要作用。就算以他一天换一个男朋友/女朋友的情场杀手的美誉,圈内圈外,居然几乎没有他得罪过的人。其实挺无聊的,罗德里赫常常想。只有他家的那架心爱的三角钢琴不用他小心翼翼的哄着,只有肖邦莫扎特贝多芬门德尔松他可以想怎么评价就怎么评价,想怎么演绎就怎么演绎。哦,除了他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基尔伯特。不过那家伙参了军,一去军队就和死了似的音讯全无,一年也见不着几天。

    所以当那辆红色的跑车疾驰而过,撞倒了在东张西望找路牌的罗德里赫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真的要出事的话,他宁愿带着完好无损的双手去死。但是可能是那些被他撩过又甩过的少男少女的怨念一起在这个时候诅咒他,总之,就是他不仅没死,意识还很清醒。事实上,即使多处受伤,他依然还能坐起来,透过碎裂的眼镜,怔怔地看着自己在滴血的右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不,也许不能算三个手指了,更像一团碎肉。

    其实一开始是不疼的,可能是因为那辆车不仅压碎了骨头,也压碎了神经。罗德里赫迷茫的想,不然为什么会不疼呢?他就那么坐在地上,坐在他右手—他身上流出的一滩血旁边,也不知道求救,就那么默默的想着。路人很快就多了起来,有人一边尖叫一边帮他叫了救护车,还有认出他来的人大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噪杂声渐渐远去,他终于昏了过去。

    罗德里赫很快就在抢救室里醒了。他觉得自己是被疼醒的。毕竟自己从小娇生惯养大,实在是没受过这样的折磨,他又不像基尔伯特那样皮糙肉厚。弹了一辈子的钢琴,他第一次这么鲜明地感觉到自己手指的存在。一会儿像针扎,过会儿又像火烧,又伴随着不停地碾压似的痛感。有感觉,大概说明手指还在吧,他欣慰地想。罗德里赫坐起来,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已经被包扎过了,裹在一层层的白色纱布里,另外一边正扎着输液针。在旁边忙碌的医生很快就注意到他已经醒了,都围拢过来。

—罗德里赫 埃德尔斯坦?

—是的,医生。

—考虑到右手手指的情况,需要尽快手术。你的委托人已经签过手术同意书了,现在正在给你预约手术。

—谢谢。

罗德里赫闭上了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又下定决心似的睁开。

—医生,请您等一下。

—嗯?—我的手指还能保住吗?—我是钢琴家。

—我们会尽力,你先不要想太多,积极配合治疗。

是的,他知道他的主治医师尽力了。他的主治医师是个极富盛名的骨科专家,曾经接好过不计其数的断肢。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接不上他算是毁损伤的手指。罗德里赫看了看仍然被一层层裹起来的地方,那里仍然有剩余的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医生告诉他,他右手手指断裂的不仅有骨头,还有神经和血管。它们断裂、糜烂并且残缺,截肢是唯一的选择。罗德里赫用他还完好的左手推了推新换的眼镜,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唯一幸运的事情就是住院的时候没什么人来打扰他。记者过了最开始那几天之后就不来烦他了,乐团的负责人确认了他必须截肢之后也很少过来,现在只是偶尔有他的乐迷来送花或者卡片。现在连这些都少了。罗德里赫只是每天在医院里配合的换药,道谢,在脑海里疯狂的回放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有的时候,他还会下意识的敲击病床,换来牵扯伤口造成的剧烈疼痛。   

    罗德里赫在医院里呆了两个月。他已经两个月没有摸琴了。回家之后,他看着客厅中央的白色三角钢琴,叹了口气,转身去了书房。然后又回到了客厅,拉开了钢琴凳。两个月过去,右手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右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地方永远是空荡荡的。他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钢琴的表面—他总是喜欢亲自做这件事。然后用左手掀开了琴盖,拿掉了琴键的防尘布。他将自己的双手放到了键盘上。右手三指的末端悬在琴键上方,空荡荡的,神经末梢不是传来一阵阵虚幻的痛感。怀着一种神圣的心情—虽然罗德里赫是个欧洲人,但是他还真的没有信仰。用基尔伯特的话来说,这个小少爷唯一相信的就是音乐,他大概是打算和他家的钢琴厮守一生—他尝试着做一组手指练习。虽然少了三个手指,但是也不是不能弹琴嘛,不过是换个指法的事情,还难不住天才的钢琴家,罗德里赫有些得意的想,左手顺势滑出了一串装饰音。

     不幸的是,罗德里赫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当他下意识的张开右手,等待听到他心爱的钢琴用完美的和弦来应和时,心里狠狠的颤了颤。他很久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了。演奏这么多年,多少度的和弦手指该跨多大他早已烂熟于心,只是忘记了自己的右手已经基本上不能用了。罗德里赫泄愤似的将自己砸到钢琴上,听见了几十个琴键一起发出的哀鸣。车祸过去了这么久,他终于第一次流出了眼泪。待会儿记得要好好擦一下钢琴,他想。不然下次再弹的时候可能就要走音了。

    之后,他开始自虐般的做着基本练习。除非一个上午都没有出错,他总是拒绝吃午饭。缺少的手指让他不得不改掉所有熟悉的指法,否则只能在一次次落空的敲击中回味让人失去理智的痛苦。唯一的方法就是从最为基础的指法练习做起,但指法是二十几年的习惯,手指上的旋律总是比脑海中的警铃响的要快。他几乎只要把自己的双手放在琴键上,它们就会自己舞动、敲击、然后疼痛。但是可能命运真的不会善待每一个努力的人。罗德里赫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支离破碎而又单薄的音符,意识到别说金色大厅,自己恐怕真的没办法完整的奏出一首曲子了,他甚至无法用肖邦表现自己的愤怒,因为缺少的三个手指让他永远没办法弹出完整的八度音。他开始砸琴。他原本紫色的眸子因为绝望和愤怒而赤红,他一遍遍的砸向自己心爱的钢琴,仿佛它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幸好靠着他以前到处演奏,他住在偏僻的独栋别墅,否则邻居大概已经把他家的门敲坏了。半个月后,他给一个熟悉的调琴师打了电话,约他来家里修一下自己的钢琴,因为琴弦好像出了点问题。

    疯狂过后,他给自己的钢琴买了一个很大的罩子,然后叫琴行来人把钢琴搬到了二楼一个小小的房间,然后上了锁。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给音乐学院的一位院长回复了消息,告知对方自己愿意去那里教授作曲和乐理。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看着一个个完好的学生逃掉练习课,看着一个个缺乏技巧的学生肆无忌惮的敲击着钢琴都会让他痛苦万分。他还在创作,只是没办法亲自演奏自己作的曲了。罗德里赫第一次染上了吸烟的习惯。每次上完课,给学生们分析完一支自己演奏过多次的奏鸣曲之后,他都要把自己塞到洗手间里,狠狠的吸完两支烟,然后开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这次的自虐行为持续了两个月,然后他辞了职,回家面对书架上一排排的乐集和音乐理论发呆。他站在书架前,开始思考这么久以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他最后还是作出了决定。罗德里赫走到了二楼的房间里,然后给自己认识的一位记者提供了一个新闻线索。几个小时后,他的身体被人们抬了出去。

    *本报讯:9月4日下午4时左右,奥地利钢琴家罗德里赫 埃德尔斯坦先生在其本人住宅中的琴房里身亡,警方和医护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尸检报告显示死亡原因为失血过多及血液呛咳导致的窒息。初步判断死于自杀。现场可以看到大量血迹,尤其是死者尸体旁边的钢琴上方。据悉,埃德尔斯坦与数月前因车祸导致右手手指截肢,这可能与其作出的过激行为有密切关系。


    十二月,距钢琴家埃德尔斯坦自杀身亡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件事早已不是热点新闻,乐团也聘请了新的首席钢琴师。一切如旧,没有什么会被一个年轻钢琴家的去世改变,乐迷也仍然按期盛装前往金色大厅,出席新一期的音乐会。

    基尔伯特十二月份休假回家,刚刚下车,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叫那个小少爷出来喝酒。用他的话说,就是“虽然并不想听那个腐朽的小少爷没完没了的扯音乐或者用敬语讽刺本大爷,但是几个月过去,本大爷要看看他有没有终于把自己淹死在咖啡里!”。一分钟之后,当他开始思考是继续听蓝色多瑙河的滔滔不绝还是摔手机时,听见了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好吧,大概又是去哪巡演了,基尔伯特想。然而,要是休假的基尔伯特能安心在家歇着,他就不是基尔伯特了。于是他决定去骚扰弗朗西斯—本大爷就不信没人出来喝酒!这次倒是很快就通了。

—哟,你休假啦?

—废话,来不来陪本大爷喝酒?小少爷估计又巡演去了,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你不知道他的事?

—怎么?他又跟哪个明星搞上了?没出人命吧?

—唉,小基尔......哥哥我是真不想告诉你这个事。

—少废话你倒是说啊!那个小少爷又怎么了?

—前段时间出车祸截肢了,后来他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小基尔?基尔伯特?

—嘟嘟嘟嘟嘟(忙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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